发布日期:2025-04-15 16:45 点击次数:56
嘉峪县有个年轻书生,名叫赵逸尘,生得面如冠玉,气质儒雅,才情出众,却身世堪怜。双亲在他弱冠之年相继离世,家中又无兄弟姐妹扶持,自此孤苦伶仃。起初,他还能守着祖宅,勤读诗书,盼有朝一日能科举高中,光大门楣。
然而,随着时间推移,家中积蓄渐少,生活愈发窘迫。为了生计,赵逸尘不得不放下书本,偶尔去集市卖些字画,可在那动荡年月,百姓连温饱都成问题,又有几人有余钱来买这些文雅之物?一来二去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有时甚至食不果腹。
他家对门住着一户姓林的人家,当家的林福生,育有一子一女,女儿名叫若璃,长得眉似春山,眸若星辰,肌肤胜雪,恰似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,清新脱俗。及笄之后,前来求亲的人家几乎踏破了林家门槛。
因两家相邻,赵逸尘年少时与若璃时常碰面,一同玩耍,可谓青梅竹马,情谊纯真。赵逸尘自幼便对若璃倾心,长大成人后,这份爱慕愈发深沉,便鼓起勇气,寻了族中长辈,恳请其出面,向林家提亲。可林福生怎会将女儿许配给一个三餐难继、前途未卜的穷书生?为了女儿往后的安稳日子,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门亲事。
展开剩余86%遭拒后的赵逸尘,心灰意冷,生活的压力也愈发沉重。恰逢边疆战事吃紧,朝廷征兵的告示贴满了县城。走投无路之下,赵逸尘一咬牙,决定投笔从戎,奔赴沙场。他想着,若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,或许回来还有机会求娶若璃。
在军中,赵逸尘凭借着满腹才学和一腔热血,很快崭露头角。他熟读兵书,为将领出谋划策,又几次在战场上奋勇杀敌,立下赫赫战功。数年过去,战事渐息,赵逸尘服役期满,带着满身荣耀,衣锦还乡。
归乡的他,一时间成为嘉峪县的风云人物。县令听闻,亲自携礼前来拜访,赞誉有加;昔日那些对他冷眼相看的街坊邻里,此刻纷纷换了副嘴脸,阿谀奉承之词不绝于耳;还有些富贵人家,主动将自家子弟送来,与他结交。
赵逸尘虽心性淡泊,但念及人情世故,也偶尔与他们相聚。这日,秋高气爽,晴空万里,赵逸尘与几位富家公子相约出城游玩。他们或吟诗作画,或登高望远,玩得不亦乐乎。直至日暮西山,才踏上归途。
行至半途,原本澄澈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,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,吹得众人衣衫乱舞。刹那间,电闪雷鸣,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,打得地面水花四溅,道路瞬间变得泥泞不堪。众人匆忙四顾,发现不远处有一座破旧的山神庙,赶忙奔去躲雨。
进得庙中,外面的暴雨如注,雷声震得庙宇都似在颤抖。一位王姓公子缩了缩脖子,惊恐地说道:“这雷打得如此吓人,莫不是上天在惩戒什么恶人?”众人闻言,有的附和,有的嘲笑,一时间庙内议论纷纷。
那暴雨来得迅猛,去得也快,不过半个时辰,雨势渐歇,天边泛起了一丝光亮。赵逸尘等人稍作整顿,便继续赶路。没走多远,他们瞧见路边有一座新坟,坟茔被雨水冲刷得有些狼狈,泥土松散,墓碑歪斜,棺木竟有一角外露,周围的草丛还有被灼烧的痕迹,看上去诡异非常。
这时,一个叫孙财的公子哆哆嗦嗦地指着那棺木说:“你们瞧,这棺材该不会是被刚才的雷劈出来的吧?”众人一听,先是一愣,随后有人打趣,有人讥讽他胆小。几个胆大的上前查看,发现果真是座新坟,泥土尚新,种种迹象表明,这棺木还真像是被天雷所劈。众人心中发毛,不敢多做停留,匆匆离开了。
待回到县城,已是深夜。众人来到赵逸尘家中,在庭院里摆上酒菜,一边赏月,一边分享着今日的见闻。酒过三巡,有人突然想起路上那诡异的坟墓,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,末了,还一脸狡黠地提议:“今日咱们见到那座怪坟,实是吓人。现下我有个主意,谁敢在那棺材上放件信物,往后咱们就以他为首,如何?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虽都逞强好胜,但真要付诸行动,却又个个面露怯意。赵逸尘见此情形,借着酒意起身,朗声道:“平日里诸位都自诩豪杰,怎如今这般胆小如鼠?既然无人敢去,那我走一遭便是。”
当即,一位富商公子解下腰间一块通透的玉佩,扬了扬说:“赵兄若真敢去,这块玉佩便归你,价值不菲呢!”赵逸尘微微一笑:“君子一言,可莫要反悔。”众人商议一番,找来一块木板,各自写上名字,让赵逸尘带去放在棺材上,待明日天亮再去验证。
赵逸尘接过木板,牵过一匹马,疾驰出城。此时,月光如水,洒在大地上,虽有些清冷,却也将前路照得清晰。不多时,他便来到那座坟前。走近一看,棺盖歪斜在一旁,里面空无一物,而棺木旁,竟躺着一个身着白色丧服的女子,面色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一头乌发凌乱地散着,模样甚是吓人。
赵逸尘心头一惊,转身欲走,可转念一想:“我若这般回去,必遭众人耻笑,日后还如何在这县城立足?我堂堂七尺男儿,又有军功在身,何惧这等异象?”想到此处,他定了定神,缓缓走近。待看清女子面容,虽毫无生气,却难掩其秀丽之姿,眉如柳,唇若樱,只是此刻紧闭双眼,仿若沉睡。
赵逸尘犹豫片刻,将木板丢进棺材,又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子,横放在马背上,而后翻身上马,向着县城奔去。
回到家中,赵逸尘背着女子走进院子,众人正饮酒作乐,见状吓得酒都醒了大半。待看清他背上是个女子,且面色惨白,分明是具尸体时,众人惊恐万分,有的尖叫,有的慌乱逃窜,平日里的趾高气扬荡然无存。
赵逸尘见状,不禁莞尔,将女子轻轻放在地上,调侃道:“诸位平日的胆量都去哪儿了?不过一具女尸罢了。”有几个胆大的壮着胆子上前,对他的勇气佩服不已。
赵逸尘看着地上的女子,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怜惜,笑道:“我尚未娶妻,看这姑娘面容姣好,虽是不幸离世,却也与我有缘,不若让她做我媳妇好了。”说罢,竟将女尸抱进了屋内。众人惊得目瞪口呆,只当他是疯了,纷纷逃离。
屋内,赵逸尘将女尸安置在床上,借着烛光细细端详,只见女子不过二八年华,即便脸色苍白,仍难掩其天生丽质,体态轻盈,楚楚动人。他不禁叹息:“如此佳人,却遭此厄运,真是可惜。”
正感慨间,赵逸尘忽觉女子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,他以为是自己眼花,揉了揉眼睛再看,却见女子的睫毛轻轻抖动,紧接着,眼皮缓缓睁开,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惊恐。
赵逸尘吓得连退数步,手按在桌案上,不小心碰倒了一本书。女子听到声响,更是惊慌失措,蜷缩到床角,颤抖着声音问道:“你是何人?我怎会在此处?”
赵逸尘定了定神,连忙解释:“姑娘莫怕,在下赵逸尘,这是我家。敢问姑娘芳名,为何会出现在那荒坟之中?”
女子眼中含泪,哽咽着说:“小女姓苏,名静婉,家父是本县的苏记药铺掌柜。原本已许配人家,婚期将近时,却突然一病不起,药石无灵,我只记得自己陷入无尽黑暗,醒来便在此处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赵逸尘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,苏静婉听闻,也是惊愕不已。赵逸尘见她身子虚弱,便端来热水,又寻了些干粮,让她稍作歇息。待静婉情绪稍稳,告知了家中住址,恳请他帮忙通知家人。赵逸尘点头应下:“姑娘放心,明日天一亮,我便前去。”
次日清晨,曙光初现,赵逸尘便依着地址找到了苏家。苏员外听闻女儿死而复生,惊愕得半晌说不出话来,随后又惊又喜,匆忙跟着赵逸尘赶往他家。一路上,苏员外脚步踉跄,满心忐忑,既盼着女儿真的重生,又有些不敢相信这等奇事。
当见到女儿活生生地站在眼前,苏员外老泪纵横,一把抱住女儿,泣不成声。苏夫人更是哭得肝肠寸断,母女俩抱头痛哭。
苏家对赵逸尘感激涕零,欲以重金酬谢,赵逸尘却执意推辞。苏静婉回到家中,心想自己与那原定的未婚夫缘分已尽,而此番死而复生,又被赵逸尘所救,冥冥之中似有天意,便向父亲表明心意,希望能嫁给赵逸尘。
苏员外虽觉此事有些离奇,但见女儿心意已决,又感念赵逸尘的恩情,便应允了下来。恰逢那未婚夫家听闻静婉死而复生之事,心生忌惮,怕有不祥,主动上门退了婚。
苏员外托了媒婆去赵逸尘家说亲,赵逸尘本就对苏静婉一见钟情,如今佳人有意,他自是欣喜万分,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门亲事。
此后,二人喜结连理,夫妻恩爱,这段奇事也在民间传扬开来,众人皆称他们是天赐良缘,前世修来的福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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